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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谈传承 | 解开华人家族企业的传承难题

来源:浙江大学企业家学院 作者:陈凌 2019/04/10
2016年,企业家学院院长陈凌教授应邀为《历久弥新——理性与感性的传承实务》一书写了推荐序,PwC(普华永道国际会计师事务所)自2000年开始每两年进行一次全球的家族企业调研,台湾自2012年起也开始参与这项调查并会发布资诚台湾家族企业调查报告。本书以资诚多年来从事家族企业资产及股权规划与税务管理积累的经验,并从理性与感性两方面,谈家族企业的传承问题,写作领域的跨度很大,不仅切中了家族企业治理与延续的问题,还提供了具体的预防和解放办法。下面就请大家欣赏陈教授的这篇推荐序。

在所有国民经济中,家族企业以其数量、规模和影响力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但家族企业如何能够做到传承与可持续发展却是一个世界难题。这一世界难题对于华人文化圈来说,又是一个格外引人注目的话题。中华民族在世界范围内历来以重视家庭家族传统通过家庭伦理构建社会关系著称,华人家族企业却始终无法突破“富不过三代”的魔咒。与世界各国的家族企业发展相比,中国大陆私营企业绝大多数发展于1978年改革开放以后的二三十年间,现在逐渐进入从第一代创始人到第二代的传承过程,这一过程充满各种挑战。台湾家族企业起步更早,很多家族企业已经完成代际传承,有些开始从第二代到第三代过渡,因此认真总结台湾家族企业的宝贵经验教训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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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台湾资诚对于家族企业的持续关注,记得2012年本人受邀参加台湾董事学会的家族企业论坛上,就聆听了资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所长张明辉先生的精彩演讲。张先生演讲内容的引人入胜之处在于,他是结合台湾具体企业案例展开,并且该案例的两代企业家就是在现场和大家交流分享。时间短暂却内容充实,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后来又多次见到资诚郭宗铭会计师,了解、学习了资诚主导或参与的多项研究成果,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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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诚·郭宗铭


近日我有缘能够从郭会计师处得到资诚最新的研究专著——《历久弥坚:理性与感性的传承实务》,但恰逢我连续两周都在美国、加拿大得多个城市的大学和研究中心参加拜访与会议,只能在途中见缝插针看报告。本书以PwC毎两年举行的家族企业调查为基础(自2000年开始,到2016年即将举行第8次),尤其台湾的家族企业样本分析为重点,同时引用了世界各国的著名家族企业的传承与治理实践,对于家族企业传承过程中牵涉到的股权规划、税务、法律、接班规划、家族财富管理,尤其是家族办公室运作与人才培养进行了知识分享。作为中国大陆的一名家族企业研究者,我从报告中获益很多,以下三个方面可以举例说明:


01

第一、家族企业的传承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的传承。考虑到家族企业传承牵涉到家族成员、企业员工、外部股东和其他利益相关者,该报告建议,家族必须要有一套完善的家族治理传承模式,包含透过建构家族信托,将家族资产的使用、收益、处分权,各自归属不同权利人,以达成资产保全与传承:并透过将家族企业股权集中于信托架构中,巩固企业经营权,并解决剩余财产分配与继承问题。这一治理模式有效运行的基础是家族成员之间的基本共识和经常性沟通,也就是理性与感性的结合

02

第二、专业化是家族企业传承过程中的关键,这既包括企业的专业化,也包括家族的专业化。在企业专业化的过程中,最大的挑战来自企业主和家族成员如何做出改变,来有效地管理企业专业化的转变过程。其中非常困难的地方在于,如何让既有的家族企业成员愿意放弃部分掌控权的同时,也能遵循新规范。我们经常讨论的家族企业现代转型的实质,不是职业经理人如何革企业主的命,而是企业主和家族成员如何“洗心革面”,与外部经理人共同完成职业化进程

03

第三、在家族企业传承过程中,如果家族现任负责人有意交班,下一代有兴趣也有能力接班,是许多家族企业主乐见之事。然而当下一代无意愿,或接班后无法达到预期表现,家族企业则要思考将企业经营权与所有权分离,转由专业经理人掌理家族企业。所有企业主莫不希望能够永续经营,但是真能达到百年的仅是少数,面对新型态的经营环境,提前思考接班问题与退场计划,是对自己与社会负责的一种做法。本报告开出专门一章“第六章”讨论“家族企业退场”可谓正合时宜,非常具有新意。报告认为,“退场计划”是企业经营策略的一环,透过事前的准备与防范,方可使家族能够从容面对退场,并对企业的营运做岀更好的安排。退场计划同样需要系统的设计与执行,因此,外部专家的适时介入和参与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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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久弥新——理性与感性的传承实务》封面


本书把台湾家族企业传承面临的五大挑战归纳为“不放心、失落感、无接班经验、传统华人文化思维和难以公开透明”,我感觉这些特点同样适用于中国大陆家族企业。本书亦提岀解决家族治理三大关键要素家族宪法,家族决策平台和家族办公室。应该说,台湾家族企业在著力培养家族企业永续经营的基因和有效制度上,已经明显走在大陆家族企业的前面,有资诚这样能够为家族企业提供专业化服务的机构,台湾家族企业才可以攻防有据、进退有序。我非常希望中国大陆的会计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等专业机构能够像台湾资诚那样,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家族传承与治理上,帮助家族企业永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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